她果然是来画画的。
末世之后已经没有什么留影设备了,这姑娘不知道从哪传承来的绘画本领,而且是个画痴。
女孩不满道:“首先我不叫喂,我叫阿承,其次,我有老师教,会画画很奇怪吗。”
遇到异兽潮,我在闷头往前跑,沙莲拎起她跟在后面,阿承还不知死活的喊:“等等,我没看清。”
“你要看什么!”到了安全的地方,我和沙莲喘着粗气怒视她。
这女孩还是知道感恩的,谢过救命之恩后小声道:“末世逐渐在消失,我想记录下这一切,等世界恢复成以前的样子,大家会想回头看一看的,毕竟我们为了生存在此努力了这么久。”
我们会想回头看吗?
寸草不生的大地,凶猛的异兽,烦人的异能者们。
举目望去,除了令人绝望的白茫茫一片,没有分毫色彩。
不,还有,危机中舍生忘死的身影,给孤儿匀出口粮的老人,终于种出了粮食的欢呼,寒冬中用身上的披物包裹住彼此……
一朵朵橙红色的花落入一处又一处水源,冰消雪融,春回大地,清澈的河水,映照出我流泪的眼。
后来,异兽越来越少,人烟越来越多,冰雪无法**土地上的作物,人们依托着大地与天空对抗。
人们撑到了气候逆转的这天,某一年大地一片绿意,竟然久违的让我们提起“踏青”这个词。
再后来,遇到的旅人提起,有个人收拢了许多流民,在逐渐恢复生机的世界中维持秩序,庇护弱者,他所在的城市,依旧以“木盛”为名。
他说想要为一个人祈福,想要保护一个人,初心仍在。
旅人问:“听说那里很热闹的,你要不要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