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正浓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将军唱小曲哄我。
“白茶轻绽,轻绽故人归;白茶落地,落地仍皎洁......”
我蒙上被子,打起轻鼾。
太难听了,耳朵疼。
我朝将士,初战告捷。
可战争,总是要死人的。
随军御医忙得不可开交,我略懂些医理,自是前去相助。
前线抬下来的伤兵已经堆满两个营帐。
最新来的被放在帐外,他胸前护甲已被刺穿,血流不止。
“姐姐......”
“我觉得你像我姐姐。”
我急着叫御医,他气若游丝,开口将我拦下。
“我活不了了,别白费力气......”
“我想问你,我战死,抚恤金能有多少......,爹娘为了银子,把姐姐卖给老屠户做妾,我想赎她回来。”
前日我翻过将军的折子,从兵丁到将领,抚恤金最低是三十两。
“够了够了......”
他闭了眼,扬起挂着血丝的嘴角。
瞳孔已经散了。
翠红楼每每有女子**,老妈妈看一眼瞳孔便知死活。
满目苍凉与悲壮。
前方来信说首战告捷,可伤兵越来越多。
随军御医已经下了命令。
重伤者不救,由其自生自灭。
戌时刚过,将军带兵回营,下令后撤十里地,暂歇嵬山南麓。
“军中有人通敌,北朔对我军兵力、布防了如指掌。”
军队回撤,我坐在粮草车上,远远看举着火把的北朔追兵。
火光影影绰绰,正中轿撵上端坐的,分明是位红衣女子。
已至嵬山,我军不再后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