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上的银钱渐渐用光了。
最困窘的日子,我要去卖艺为生,却被阎昭一把拉住:“王权所在,天子脚下,万不可锋芒毕露。”
于是只能另作他法。
思忖过后,阎昭说,自己打算做个教书先生。
一来,阎昭虽体弱,但极聪明。
妤婆在世时带他拜访隐居乡里的鸿儒,那鸿儒刚开始还百般推脱,但一见到阎昭,观其聪慧勤勉,当即收了为徒,是以阎昭的学识相当拿得出手。
二来,下市区的人家都是社会底层,子女上不了正规的私塾,请都城里专门的教书先生,开支又交不起。
既有需求,自然不怕招不来学生;第三,也是最重要,阎昭说,下市区人多眼杂,学生都是半大的孩子,平日里去八街九陌的繁华地段做乞儿,听到的音信多,打听事来别人也不设防,是这王都里最好的耳目。
我听着少年条分缕析、运筹帷幄,忽然觉得他又长大了些。
16.于是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,就成了阎昭的教书堂。
买不起书,阎昭就备了纸笔,夜夜通宵**教材;没有桌椅板凳,我们就到处捡别人不要的烂家具,回家修修补补;书歇时的茶水点心,是我每日给酒楼送货做苦力换来的;学堂休沐时,我们就结伴去山野采些名贵药材,卖给药房换钱……我们都在学着隐藏从前的自己,且努力踏实地活着。
日子清苦却充实。
阎昭的第一批学生,就是这小院里住户的子女。
东院李婶儿的孙子、南院吴伯的孙女、北院牛大哥的一儿两女……本就是邻居,我们平日里也得了大家不少照拂,学费自然收得低微,但好歹不饿肚子了。
对我们来说,现在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有了邻里的口口相传,再加上阎昭的书教得实在好,很快,刚开始还空空落落的小院子,就已显得有些拥挤。
李婶儿常常坐在门口纳鞋底,孩子们读一句书,她也跟着读一句,她说自己活了五十多岁,第一次坐在学堂里,第一次听见这么美的读书声。
周楚向来男尊女卑,女子没有读书的资格。
只有王公贵族,才会给家中女子请家教,读一读女四书。
时光如水而过。
两年后的一天,我们忽然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17.萧府的大管家对外发了布告: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