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靳深想起了讨薪的农民工,用那双*裂的,黝黑的手,将皱皱巴巴的十几张零散的钞票递到他的手里:
“对不起啊宋律师,我、我只能凑出这两百,你能帮我打官司不?”
想起了被**的十九岁小姑娘,满脸泪流满面:“这是我大学四年的生活费!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想起了养老院里被欺负的孤寡老人,颤颤巍巍地问他:“我无儿无女,真的能帮我讨回公道吗?”
宋靳深想到了太多人。
如果他不低头,那他们就再也看不到光了......
宋靳深到底还是闭上双眼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算了,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。
工作早晚都是要辞的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宋靳深嗓音沙哑,“但我有要求,那二十几个案子,全都要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律师。”
盛月梦应得从容,游刃有余:
“好。”
“靳深,你终于懂事点了。”
第二天,宋靳深便按照盛月梦的意思,去事务所**离职手续。
可刚一进门,便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朝他一瘸一拐地走来,表情紧张又慌乱:
“宋律师,我想请问一下,是我给的律师费不够吗?”
“为什么我那起案子,您不接了?”
6
来人叫李宇,今年53岁,是个保洁员。
半年前,他帮同事替班,不小心被酒店的接驳车撞了腿,落下终身残疾。
按理该评为工伤,可酒店却以那不是他的工作时间为由,拒绝赔偿。
宋靳深立刻抬头问道:
“他的案子,分给谁了?”
偌大的办公室,却无人回答。
宋靳深的眉头皱起来:“你们没人愿意接这个案子?”
一片死寂中,宋靳深关系较好的同事终于小声道:“靳深哥,不是不愿意接,而是不敢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盛总安排助理处理这些案子那天,江先生也在场。”
“江先生说......说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