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我在梅罗时代封王

罗黑不是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像有人在外面不停敲门。。，酒杯碰撞声，女人的笑声，还有一群人围着罗黑喊“罗总”的声音，全都混在一起。，衬衫领口松着，手里那杯酒已经凉了。。“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正在等待出场。”解说员的声音穿过包厢里的酒杯碰撞声，“如果这是他最后一次站上世界杯的草皮，那么无论你支持谁，都应该多看几秒。”，再抬头看向球场。。，旁边有人笑：“罗总，你这名字真占便宜，罗黑罗黑，天生黑罗。”。。“我叫罗黑，不代表我黑他。”：“开玩笑，开玩笑。”。，看着那个男人整理护腿板，看着他抬头望向球场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深城少年队。
那时候他也踢左边锋。
速度快，胆子大，爱过人，也爱惹事。
他不是那种靠身体硬趟的边路莽汉，重心低，脚腕松，喜欢先用小碎步把防守人钉在原地，再突然往外线或肋部甩出去半步。半步不多，可少年队里，半步已经够他把人晃急。
最后一次被踢出队，不是因为球踢得差，而是因为他和教练儿子的女朋友走得太近。
没亲，没睡，连手都没牵。
可少年人的嫉妒不讲证据。
他打了教练儿子一拳，第二天就被退队。
从那以后，他把球鞋塞进柜子，转身去做生意。深城的城中村、**档口、酒桌、融资局，他一路往上爬，爬到现在，钱有了，女人有了，车房都有了。
可每次看到边锋在左路启动，他心里还是会空一下。
电视里，C罗准备登场。
罗黑想站起来，胸口却突然像被人攥住。
酒杯掉在地上。
女人惊叫。
有人喊救护车。
罗黑眼前最后的画面，不是包厢的灯，也不是桌上的酒。
是深城少年队那条湿漉漉的左边路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问他：
还想踢吗？
雨水打在脸上。
罗黑猛地睁开眼。
第一反应不是惊喜。
是怕。
一种从脊梁骨往上爬的冷意，瞬间压过了雨水和胸口的疼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倒在包厢里，记得酒杯摔碎的声音，记得女人尖叫，记得有人喊救护车。
可现在，他躺在一片草地上。
肺里像塞了冰块，耳边全是英文吼声。
“约瑟夫！起来！”
约瑟夫？
谁是约瑟夫？
罗黑想开口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他撑着身体坐起来，雨水从额头滑到眼睛里，世界晃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摸向胸口，那里没有酒桌，没有衬衫，没有熟悉的手表，也没有那种被人攥住心脏的剧痛。
只有一件湿透的训练背心。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的手。
修长，年轻，指节上有薄茧。
不是他的手。
至少不是四十岁罗黑的手。
一瞬间，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到让人发冷的念头：
我死了？
还是没死干净？
他低头，球袜，护腿板，湿透的球鞋。
远处训练背心上，印着曼联的队徽。
一段记忆涌进脑子。
约瑟夫·罗，华裔少年，出生于1988年****日，父亲罗建国在曼彻斯特开饭馆。
这孩子以前不是没踢过球。
他在曼城青训边缘队待过两年，速度不错，左脚也有点灵气，可身体太薄，性子又闷，被人一撞就往后缩。更麻烦的是，前阵子他和队里一个本地孩子起了冲突。
对方家里和青训教练认识。
约瑟夫不是被正式开除，只是被一句很客气的“不在下阶段计划里”扫地出门。
父亲罗建国气得差点把饭馆锅铲摔了。
最后还是饭馆常客老汤姆帮了一把。
老汤姆以前在低级别联赛当过球探，和曼联青训那边有点旧关系。他拿着约瑟夫在社区比赛和曼城青年邀请赛里的旧录像，替他塞进了今天这场补招试训。
说是试训，其实也就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曼联不缺孩子。
更不缺被曼城放弃的孩子。
刚才那一下，不是正式比赛。
是试训前的小场对抗。
所有试训球员被分成几组，轮流抢圈、冲刺、二对二。约瑟夫在一次沿边线追球时，被对面那个金发小子结结实实撞翻，后脑勺磕在湿草上，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，身体里已经换成了罗黑。
这句话如果放在小说里，罗黑以前只会笑。
可真轮到自己，他笑不出来。
一段不属于他的十五年人生硬塞进脑子里，像有人把一整柜旧录像带同时倒在地上。
父亲的饭馆，曼城青训的蓝色背心，被教练叫到办公室时发冷的手心，老汤姆拿着录像带说“再试一次”的声音，全都和深城包厢里的灯、酒和救护车混在一起。
原身记忆里，曼城那两年不是美好回忆。
两年前。
约瑟夫·罗第一次穿上浅蓝色训练背心的时候，心里全是兴奋。
曼城青训。
职业俱乐部的青训营。
他以为自己终于进了门。
第一周训练，他就被教练点名批评。
“约瑟夫！重心压低！别被撞一次，下一次就不敢接球！”
对抗训练时，一个叫戴维的本地孩子冲上来，肩膀一撞，约瑟夫整个人横着飞出去。
膝盖磕在草地上，青了一大块。
戴维站在他面前，撇了撇嘴：“连一下都扛不住，你来这儿干什么？”
**室里，其他孩子在笑。
约瑟夫爬起来，没有说话。
他不擅长吵架，也不擅长用拳头解决问题。他只是低着头，拍掉膝盖上的草屑，走到场边继续训练。
教练看在眼里，摇了摇头。
“对抗以后还得继续踢。”
这个评价，像一张标签，贴在了约瑟夫身上。
一年后。
约瑟夫的脚下技术在同龄人里算不错。
左脚盘带，小范围控球，传球视野，都有灵气。
教练认可他的脚下，却一直不满意动作之后的处理。
“过人没问题。”青训教练米勒说，“问题是你多带那一下以后，队友的线路已经没了。”
训练赛上，约瑟夫用一个漂亮的马赛回旋晃过防守人，传球助攻。
进球了。
队友击掌庆祝。
可米勒教练却吹停比赛。
“约瑟夫！过来！”
他走过去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“你刚才第一下已经摆脱了。”米勒指着战术板，“第二下没必要。早点把球送出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觉得那个位置有空间——”
“空间有，但只开了半秒。”米勒打断他，“你得在它合上以前出球。简单、直接，做完动作还要让进攻往前走。”
**室里，戴维靠在墙边，顺手补了一句：“教练说得够清楚了吧？”
约瑟夫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但他还是没有反击。
他没有回嘴，只想着下一次把球处理得更快。
半年前。
转折点发生在一场内部对抗赛。
约瑟夫和戴维分在对立阵营。
比赛进行到第30分钟，约瑟夫在左路拿球。
戴维扑上来，逼抢很凶。
约瑟夫左脚连续两次触球，扣球变向，从外线突破。
过了！
干净利落。
场边有教练鼓掌。
不是米勒。
是另一个助理教练。
约瑟夫继续推进，传中，队友头球破门。
戴维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下半场，戴维的动作明显加重。
抢球时，肘部有意无意地撞向约瑟夫的肋骨。
一次。
两次。
第三次，约瑟夫终于忍不住。
“你故意的！”
“怎么了？这也是比赛。”戴维推了他一把。
约瑟夫推回去。
两个人很快扭在一起。混乱里，不知谁的手肘擦过约瑟夫鼻梁，鼻血立刻流了下来。
教练吹停比赛。
米勒走过来，先看了看戴维，再看约瑟夫。
“你们两个，去办公室。”
办公室里，米勒让两个人分开坐。
“谁先动手的？”
戴维立刻说：“他先推我。”
“我是因为他肘击我三次——”
“前两次我没看清。”米勒说，“我只看见你们在哨响后还动手。”
约瑟夫愣住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米勒打断他，“两个人都停掉今天剩下的训练。约瑟夫，你鼻子先去处理。明天我看录像再定。”
戴维走出办公室时，回头看了约瑟夫一眼，脸上没有歉意。
约瑟夫站在原地，拳头握得发抖。
第二天的处理仍让约瑟夫吃了亏。戴维在队里时间更久，教练更信任他的解释；约瑟夫被要求停训两天，戴维只挨了一次内部警告。
没人明说偏袒，可青训里的信任本来就有先后。约瑟夫第一次明白，沉默不会自动替他作证。
两个月前。
停训两天后，约瑟夫回到球队。
但气氛变了。
米勒教练对他的态度更冷淡。
训练时，他的上场时间越来越少。
队内对抗赛，他只能在替补席上坐冷板凳。
戴维和其他本地孩子在场上踢得热火朝天，偶尔回头看他一眼，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“今天又不在首发？”
约瑟夫不说话。
他只是在场边一遍遍练习盘带。
左脚触球，扣球，变向，再来。
他不想放弃。
可场边加练改变不了教练已经形成的判断。
某天训练后，米勒教练把他叫到办公室。
“约瑟夫，坐。”
他坐下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在曼城待了快两年了。”米勒翻着文件，“技术不错，脚下有灵气，视野也还行。”
约瑟夫听到这里，心里升起一点希望。
可米勒接下来的话，把这点希望浇灭了。
“但是，这一级别不只看技术。”米勒合上文件，“你的对抗、连续比赛能力和无球回防都没有达到我们下一阶段的要求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和队友的关系也不太好。”
约瑟夫张了张嘴，想辩解。
可米勒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俱乐部决定，你不在下阶段的计划里。”
这句话很客气。
客气到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他的喉咙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这一期结束后不续留。”米勒看着他，“你可以让经纪人或者家里联系其他俱乐部试训。”
约瑟夫的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我可以改……我可以加强对抗训练——”
“已经决定了。”米勒站起来，“祝你好运，孩子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时，戴维正好在走廊里。
“没留下？”戴维问。
约瑟夫看着他，一句话没说。
他从戴维身边走过，背影有点佝偻。
那一天，他把浅蓝色的训练背心脱下来，叠好，放在**柜里。
器材***跟他说了声保重，一名平时关系普通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。除此之外，没有告别仪式。
青训每天都有人来，也每天都有人走。他只是轮到了被划掉名字。
回到饭馆的那天晚上，罗建国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约瑟夫低着头，“不踢了。”
罗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儿子在曼城受了委屈，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想通了再说。”
那两个月，约瑟夫很少碰球。
训练断了，体能往下掉，脚下也慢慢发涩。
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和足球没关系了。
直到老汤姆拿着录像带来找他。
“孩子，曼联有个补招试训。我帮你争取到了机会。”
约瑟夫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“曼联不会要我的。曼城都不要我。”
“曼城不要，不代表曼联不要。”老汤姆说，“试一次，不行再说。”
约瑟夫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他只是想再看一次左边路。
再踢一次球。
哪怕最后还是被淘汰，至少……他没有放弃。
回忆到这里，罗黑差点吐出来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这一切太真。
草皮的泥味是真的，后脑勺的疼是真的，旁边那些少年带着嘲笑的目光也是真的。
罗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。
疼得他眼角跳了一下。
不是梦。
至少不是那种醒来就能回到包厢的梦。
罗黑慢慢站起来。
保罗·麦吉尼斯皱着眉：“还能继续吗？”
旁边几个少年在笑。
其中一个金发小子用英文嘀咕：“这就是曼城没留下的那个？刚才那一下也太容易倒了。”
另一个跟着起哄：“他刚才后脑都磕地上了，还让他继续？”
几个人笑了起来。
罗黑听懂了。
每一个字。
原身在曼城留下的记忆一下挤了上来。
戴维的肘击。
米勒教练一次次停下录像的声音。
**室里的嘲笑。
还有那句“你不在下阶段计划里”。
前世在深城商场混的时候，他听过更难听的。酒桌上的嘲讽，谈判桌上的羞辱，被合作伙伴背刺时那些似笑非笑的脸。
前世的经验告诉他：别急，记住就好。
但胸口那团火已经烧了起来。
原身没能替自己留下位置。
现在接手这具身体的是罗黑。一个在深城生意场上吃过亏、也翻过桌的中年人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慢慢抬起头。
他没再看那几个起哄的孩子。
“能，先生。”
麦吉尼斯看了他两秒，指向左路。
“下一组分组对抗，最后十分钟，你去左路。”
罗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。
鞋钉陷在湿草里，泥水顺着鞋面往下淌。
这具身体很轻，轻到像一撞就碎，可腿里的那点爆发还在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管这到底是梦，还是老天爷喝多了给他开的玩笑，先把这十分钟踢完再说。
他走到边线。
雨还在下。
深城那条没跑完的左路，忽然和曼彻斯特这片草皮重叠在一起。
哨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