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婚当天，前男友在跪着求复合

那场婚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缝了一千多颗水晶。每一颗都是我亲手钉上去的，镊子捏着，针线穿过，指腹上留下十几个被扎破的**。两个月，每天晚上缝到凌晨两点。周浩那时候会在旁边陪我，偶尔端一杯热牛奶进来，说“薇薇你辛苦了”。我举着针线给他看，说“不辛苦，婚礼那天你看见我穿这条裙子走过去，别哭就行”。他揉了揉我的头发，“我一定哭”。，眼睛里有光。。，我站在宴会厅大门外，掌心全是汗。白手套被洇出两团湿痕，心跳又重又快。那种感觉不是紧张，天压得很低，透不过气。-----------------，我睡不着，给周浩打了电话。响了六声他才接，**里有音乐声。我认得那首歌，是苏晴最喜欢的歌曲。“怎么还没睡？明天婚礼了。”他的声音很稳。“你在哪？公司楼下，跟合作方喝点酒。马上回去了。嗯。”，我看见苏晴发了一条朋友圈。配图是一杯喝完的红酒，文案三个字：“晚安呀。”定位是滨江路。周浩公司楼下也在滨江路。。，我几乎没有睡着。
-----------------
门开了。
婚礼进行曲从宴会厅深处涌出来，灯光白得晃眼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拍。我爸拍了拍我的手背：“走吧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婚纱拖尾在地毯上拖过，水晶擦出细碎的响声。
周浩站在红毯那头。白西装，红玫瑰胸针。可他没有看我。他的目光越过我，越过满堂宾客，落在宴会厅左侧那片区域——我继母和苏晴坐的位置。
苏晴今天穿了白裙子。香奈儿的，她的口红换了正红色，手里端着酒杯，杯沿搁在嘴唇上没喝。她对着周浩笑了一下，周浩弯了弯嘴角。
我看见了。
周浩右手垂在裤缝旁边，食指敲了两下，又敲了两下。那个动作我太熟了——他紧张的时候会敲，撒谎的时候也会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，脚底发麻。走到红毯中间的时候，我爸扶着我的手紧了一下：“薇薇，稳住了。”
他也看出来了。
终于走到台前，周浩没有伸手接我。他转过身从香槟塔上拿了一杯酒，自己喝了一大口，才回过头看我。
“各位来宾，”他拿起话筒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感谢大家来参加这场婚礼。”
台下掌声稀稀拉拉。
“但是——这场婚礼，我要喊停了。”
宴会厅瞬间安静。
“林薇，我们分手吧。我跟苏晴，才是真心相爱。”
苏晴站起来捂着脸开始哭。继母扶着她的背，眼睛却是在看我——像看一件被扔掉的破烂。我爸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周浩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林薇，你一个苏家养女，拿什么跟苏晴比？识相点自己走吧。”
五年。他创业欠债我从工资里一分一分给他还。他胃出血住院我请了半个月假陪床。他说公司差钱我把攒了三年的二十万全部给了他。他说“薇薇我这辈子一定娶你”。
我等来了今天。
“周浩，你跟了我五年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平得像水面，“你见过我对任何人红过脸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没有。但今天”
我转身从香槟塔上抽了一杯，最上面那杯，满满的，一滴没洒。整杯香槟泼在他脸上，金**的酒液顺着额头、眉毛、鼻梁往下淌，白色西装洇湿了一**。酒杯“啪”地碎了。
“求你记住这一天。”
我转过身，往台下走。
第一排最边上坐着一个男人。从婚礼开始到现在，他一杯酒没喝、一句话没说、手机一次没碰，就那么靠在椅背上。顾廷深。顾氏掌舵人。我爸能请到他，是因为二十年前顾家低谷时借过一笔钱给他父亲。
苏晴托了十几层关系想送请柬给他，被助理直接退了回来。
他坐在第一排，离我不到三米。
我朝他走过去。顾廷深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我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，水晶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折射出碎碎的光。
“顾先生，你之前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他看了我三秒。
“算。”
他站起来，挡在我面前，转身面对满堂宾客：“林薇从现在起是我顾廷深的**。今天在场的人，谁敢再多说一个字，就是跟我顾氏过不去。”
他低下头朝我伸出手：“走。”
我把手放进去。他的手很暖，收得很紧。
我们牵着手从宴会厅穿过去，走过周浩身边——他还在淌香槟。走过苏晴身边——她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。我爸在后面喊“薇薇你回来”，我没有回头。
侧门关上的一刻，所有声音被隔绝在身后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顾廷深松开我的手，递过一条手帕，白的。我接过来擦了擦掌心。
“不用还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说手帕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看着我，走廊的光从侧面落在他眉骨上，“我说刚才那句话，不用还。”
“顾先生”
“……你为什么要答应？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因为你泼他酒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。”
他侧过身往电梯走：“走吧，去民政局。”
我踩着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。电梯门关上之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——侧门门缝里透出一片乱糟糟的光和声音。苏晴的哭喊，周浩砸东西的动静，我爸喊我名字的声音。全被门拧成一团浑水。
电梯往下。
“顾廷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我眼睛里有光”
他偏过头看我：“以后别让别人把它熄了。”
电梯到了，他走出去。阳光从酒店大堂的穹顶落下来罩住我，婚纱忽然没刚才那么沉了。我追上去并肩走在他旁边。
“你刚才那个算字说得好，下次说长一点。”
他偏过头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行。”
周浩以为我完了。他不知道的是—从今天起我才真正开始活。
车子开出三分钟，手机亮了一下。朋友发来一条私信：“薇薇，我查了一下顾廷深今天的行程——他本来在**有个签约仪式，早上临时取消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他今天是专程来的？
那他坐在我婚礼第一排——到底是来还人情，还是来等这一刻的？